第八章：鄰居

接下來的兩天，陸沉沒有出門。

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那隻英喪帶着它的巡邏隊把這條街當了領地，每隔兩三個小時就走一趟，白天黑夜不間斷。陸沉用遠鏡觀察了它十幾個來回，出了一些規律。

它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。前面三隻普通喪開路，後面三隻殿後，它在中間。隊形不是巧合——這隻東西有組織能力。

更讓陸沉在意的是它的眼神。

普通喪的眼睛是純灰白的，像蒙了一層磨砂玻璃，什麼都看不見，全靠其他。但這隻大傢伙的眼睛在灰白深有一個針尖大的黑點——瞳孔的殘留，或者說，某種進化出來的新。

它在恢復視力。

陸沉把這個發現記在了心裡。晚上守夜的時候，他把周遠醒，兩個人坐在黑暗中低聲換了信息。

“你見過這種東西嗎？”陸沉問。

周遠想了想：“沒見過。但我服役的時候聽老兵講過一件事。他在非洲執行任務的時候見過一種東西——不是喪，是當地一種病，讓人失去意識但還能。得了那種病的人，初期和你們說的喪很像，不吃不喝、攻擊強、沒有痛覺。但到了後期，有些人會慢慢恢復一部分意識。”

“恢復意識？”

“不是變回人。是更像了——會設陷阱，會埋伏，會判斷獵的弱點。”周遠的聲音很低，“老兵說那不是病，是進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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